文言文空间 207 195(以先秦口头语言为基础的书面语言)

《黄宗羲《胡玉吕传》》

：距余居数里(：距离我住处几里的地方)，(，)有双瀑之胜(有一处双瀑美景)。(。)荒山穷谷(那里是荒山幽谷)，(，)鲜游人之迹(很少有游人的踪迹)。(。)余幼时见有《游双瀑诗》题于古庙者(我幼年时见过有一首《游双瀑诗》题写在古庙)，(，)其姓氏“胡廷试”(诗作者姓名叫“胡廷试”)，(，)初不知为何许人也(起初我不知道他是哪里人)。(。)长而习场屋之文①(长大后学习八股文)，(，)累见先生《易义》(屡次见到先生的《易义》)，(，)始知其为名士(才知道他是个名士)。(。)丙午岁(丙午年)，(，)陆冰修泛论里中人物(陆冰修广泛评论乡里人物)，(，)言张元岵有老友胡玉吕者(说到张元岵有一个老朋友叫胡玉吕)，(，)奇士也(是一个奇士)，(，)殁时曾以其集授之元岵(去世前曾经把自己所写的集子交给张元岵)。(。)因诵其集中一、二奇崛语(于是诵读了这本集子中一两个独特不凡的句子)。(。)问其名(我询问他的名字)，(，)则先生也(原来就是胡廷试先生)。(。)丙辰(丙辰年)，(，)过海昌(我经过海昌)，(，)元岵之孙张讱来见(张元岵的孙子张讱来见我)，(，)余问先生之集(我问起先生的集子)，(，)乱中失去(才知道在战乱中丢失了)。(。)别出数卷(张讱另外拿出几卷)，(，)则自张天生传写之者(那是从张天生那里传抄来的)。(。)讱因请为其传(张讱于是请我为先生作传)。(。) 先生名廷试( 先生名叫廷试)，(，)字玉吕(字玉吕)，(，)别号敬所(别号敬所)。(。)世家余姚(世代居住在余姚)，(，)迁而之武林(后来迁移到武林)。(。)父贞(父亲名贞)，(，)字云龙(字云龙)，(，)以《易》名家(凭借研究《易》而成为名家)。(。)先生传其学(先生继承他的学问)，(，)为《易》大师(成为《易》学大师)。(。)经其指授者(经过他指点教授的学生)，(，)制义即有师法(八股文就有了章法)，(，)往往登第去(往往能应试得中)。(。)而先生九入贡院(但先生九次入贡院参加科考)，(，)犹为诸生(却还是县里的生员)。(。)一日(一日)，(，)学使者第其文(督学使者对他的文章进行鉴别分等)，(，)置二等(把它放在二等)。(。)故事：一等至二等(旧例：一等到二等)，(，)赏格有差(奖励的标准有所不同)。(。)给赏及先生(督学使者分发奖赏给先生)，(，)先生掷之于地(先生把奖赏扔到地上)。(。)使者大怒(督学使者大怒)，(，)郡之士大夫为解之(郡里的士大夫替先生调解)，(，)乃已(才停止冲突)。(。)弇洲②闻其名(王世贞听说了他的名声)，(，)聘之为子师(聘请他作为儿子的老师)。(。)弇洲宾客隐赈③(王世贞宾客众多)，(，)然每夕必手一卷(但每天晚上必定手持一卷诗书)，(，)与先生对饮(与先生对坐饮酒)。(。)已(后来)，(，)又走京师(先生又前往京城)，(，)馆于其族龙山家(在他的同宗胡龙山家里开设学馆)。(。)胡龙山者(胡龙山)，(，)天下之大贾也(是国内的大商人)，(，)入其门者莫不出为富人(进入他门庭的人没有不是富人的)。(。)先生自束修④以外(先生除了任教的酬金以外)，(，)不取纤介(不拿丝毫财物)。(。)同邑许光祚(同县的许光祚)，(，)以字名(凭借书法出名)，(，)尝求先生书法(曾经向先生求取书法作品)，(，)先生曰：“吾书甚拙(先生说：“我的书法很拙劣)，(，)君焉用之？”光祚曰：“字以人重(您为什么要它呢？”许光祚说：“字凭借写的人而贵重)，(，)工拙其次也(写得工巧或拙劣是次要的)。(。)”先生曰：“吾之所重者(”先生说：“我所看重的)，(，)不欲以只字落人间耳(就是不想让我写的字流落到尘世罢了)。(。)”光祚一笑而去(”许光祚笑一笑就离开了)。(。)其倔强自好(他的倔强自爱)，(，)大抵类此(大都像这样)。(。)临卒(临终时)，(，)令家人放炮(他让家人燃放鞭炮)，(，)终夜不彻(整夜不停)，(，)始瞑(才合眼死去)。(。) 阳刚之气为重阴所锢( 阳刚之气被重大的阴气所禁锢)，(，)郁结不解(郁结不能消解)，(，)则必决裂震动以出之(就一定会破裂震动来释放它)，(，)故为雷电(所以就会有雷电)，(，)为怒涛(有怒涛)，(，)而炮其小小者也(而燃放鞭炮只是其中小小的释放方式)。(。)先生挟其所有(先生带着他所拥有的才学)，(，)不见知于世(不被世人了解)，(，)其为郁结也多矣(他积聚的郁结也很多啊)。(。)苟非炮以泄之(假如不燃放鞭炮来发泄它)，(，)则死必啸于梁、触于人(那么死后一定会在房梁上呼啸)，(，)而为物怪(会触犯别人)。(，)虽然(而成为怪物)，(。)先生不过场屋之块磊⑤(虽然这样)，(，)亦其小小者尔(先生不过是因科举不得志而郁结不平)。(，)昔刘元城死时(这也只是小小的郁结不平而已)，(。)风雷轰于正寝(以前刘元城死的时候)，(，)又岂假外物以泄其怒哉！（节选自《南雷集》） [注]①场屋之文：指八股文(风雷在他的正屋轰鸣)，(，)与后文“制义”意同(又难道是借助外物来发泄他的怒气吗！ >)。()②弇洲：明代文人王世贞()，()号“弇洲山人”()。()③隐赈：众多()。()④束修：指任教的酬金()。()⑤块磊：比喻心中郁结不平()。()(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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